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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不合一,Elon Musk 最大的敌人居然是自己?

本文作者:大壮旅 2018-09-30 14:21
导语:Musk 能过了自己这一关吗?

知行不合一,Elon Musk 最大的敌人居然是自己?

说 Elon Musk 是一个“信徒”一点都不过分。

不过,他信奉的不是什么宗教,而是太空旅行、清洁能源或是解决人类现实问题的工程方案。因此那些不看好特斯拉未来的人经常给 Musk 唱反调,而特斯拉也不怎么“争气”,经常曝出生产、劳资和债务等问题。

今年 8 月 7 日,不堪其扰的 Musk 在 Twitter 上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将特斯拉私有化,让那些喋喋不休的人彻底闭嘴。

“我考虑让特斯拉以 420 美元的价格退市,资金方面不用担心。”Musk 在推文中写道。这篇推文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分析师、记者、投资者,甚至钢铁侠的铁粉都感觉一头雾水。420 美元这个价码可是比当天的股价高多了,让人实在摸不透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了。

事实上,Musk 可没看错日历,在随后的推文和博文中他确认自己不是开玩笑,而且把计划说得绘声绘色,底气十足。

不过,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可不吃 Musk 那一套,SEC 表示,Musk 手上根本没什么合法的计划。在对特斯拉退市闹剧进行深入调查后,SEC 对 Musk 提出了指控,认为他误导了投资者,涉嫌证券欺诈。

消息一出,特斯拉股价一泻千里,最低时甚至暴跌 13.6%至 277 美元,相对 8 月 7 日的最高峰,特斯拉股价更是缩水了 30%。

SEC 的文档显示,Musk 有关特斯拉私有化的推文没有一句真话,明显是在误导投资者。Musk 称自己会定期与主权投资基金讨论相关事项,而且赢得了的支持。但事实是双方关系没那么近,所谓合作“坚固如铁”就更不存在了。

也就是说,所谓“已经到位”的私有化资金,其实只是 Musk 放出来的烟雾弹。SEC 披露的信息显示,特斯拉董事会和投资者关系团队也被 Musk 蒙在鼓里,那条推文发布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彭博社还爆料称,Musk 的私有化计划只是为了博红颜一笑。他在当天收盘价基础上溢价 20%,凑出了一个 420 美元的回购价格,而这个数字恰好是美国大麻日(4 月20 日), Musk 觉得自己的歌手女朋友 Grimes 会被逗乐。

如果 SEC 最终下狠手,恐怕这位当代最具话题性的科技领袖前景堪忧。他不但要交巨额罚金,未来可能都无法再担任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最可怕的是, Musk 可能会被迫从特斯拉“净身出门”。

据雷锋网了解,如果 SEC 的调查准确无误,我们实在难以想象 Musk 如此鲁莽的背后动机。无论发出那条推文前他在想什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Musk 可能真的没有经验或气质来领导一家上市公司,即使他是那么的出类拔萃。

钢铁侠被现实所困

苹果、亚马逊、Facebook 和谷歌都是这世界上一等一的超级巨头,它们股价扶摇直上但却独缺那个令人拜服的光环。

这些公司打造智能手机、售卖杂货、疯狂做广告,它们每个季度都赚的盆满钵满,但却与我们梦想中的未来渐行渐远。

Musk 恰恰戴上了这个主角光环,成为当下最具话题性的商业领袖。他不会像苹果一样“玩弄”手机屏幕尺寸,即使卖周边也是炫酷的火焰喷射器,而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广告。

过去十年里,他以一己之力将电动车变成了未来大趋势,身兼多职的他还折腾出了可重复利用的火箭,未来还要送人去月球甚至殖民火星。此外,在城市地下挖隧道来疏导交通,打造超高速的超级高铁这样的愿景也在一步步实现中。

不过,这样天马行空想象力背后的思考方式也是 Musk 被 SEC 重点关照的原因。

拥有 2200 万粉丝的他可以和崇拜者们直接对话,2016 年 12 月,Musk 发推文表示:“现在的交通状况让我抓狂,我要做个盾构机开挖了。”当时,大多数人觉得他只是发了发牢骚,但 Musk 却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成立了 The Boring Company。虽然创立不久,但这家公司已经计划在洛杉矶、巴尔迪莫和芝加哥挖隧道了。

这样敢说敢做的性格让 Musk 有了个神一般的人设,他在创新上无人能及,但却又疯狂至极,而这样的性格和作风也是他得名“硅谷钢铁侠”的原因。

可惜的是,漫画中的钢铁侠终究是个虚构角色,这样的浪子发明家适合新闻头条和大银幕,但领导一家公司却不及格。不过,当公众都开始认为你是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时,谁又舍得婉拒这样的称号呢?

事实上,Musk 的成功确实比管理和运营特斯拉要简单的多,更不用说漫画中的 Stark 工业了。

Musk 创立的第一家公司 Zip2 借着互联网泡沫卖给了康柏电脑公司,通过这笔交易他拿到了 2200 万美元。随后,Musk 又做起了 Paypal,这家公司最终在 2002 年以 15 亿美元的高价卖给了 eBay,选择离开的 Musk 又拿到了 1.65 亿美元的巨额资金。眼下,Musk 手下的 SpaceX 和 The Boring Company 都没有上市,因此他管理上市公司的经验都来自特斯拉。

特斯拉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它虽然是电动时代的先驱,但这家公司面前的挑战可是数都数不清。

虽然市值相继超越福特和通用,但与传统制造商相比,特斯拉的产能就是个笑话。与汽车制造一样,特斯拉的太阳能业务也被产能卡了脖子。为了实现产量目标,特斯拉只能疯狂烧钱、疯狂借贷。同时,其工厂的劳资和生产安全问题也经常成为媒体头条。

鉴于特斯拉是一家上市公司,因此它的问题都在放大镜下展示给了公众,而 Musk 在 SpaceX 那一套管理方法在这里可行不通。这让要强的他心生愤怒,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 Musk 就开始怼天怼地,完全没有 CEO 该有的克制和镇定自若。

不过,最令 Musk 生气的还是那些做空特斯拉的投资者。

SEC 的调查也认为,Musk 做出私有化决定背后的动机与做空者有关。“我真是想结束做空者的负面宣传了。”Musk 在 Twitter 上回复粉丝问题时说道。“上市意味着会被大量空头攻击。”

Musk 的生气并非没有理由。虽然所有公司都会被空头盯上,但今年春季的数据显示,特斯拉是市场上最倒霉的,在价值 500 亿美元的股票中,有五分之一握在空头手上。苹果虽然也有 94 亿美元的股票被空头买走,但它的市值已经破了万亿,是特斯拉的 16 倍多。

这样严峻的局面恐怕会让任何 CEO 心神不宁,不过 Musk 的应对能力明显要差上一大截。他干脆甩掉了伪装,在 Twitter 上和空头们“刺刀见红”。许多厌烦了骂战的人就认为, Musk 还不如把这点精力用在车型量产和盈利上。最关键的是,SEC 认为空头们有做空特斯拉的权利,他们并没有违规。

没人能猜到 Musk 到底在想什么,但肯定有许多人会担心他 CEO 的工作与伟大的愿景不兼容。其实稍有常识的投资者都知道,空头并不是什么个人行为,它是一种金融工具,但 Musk 可不这么想。他无法将公司的业绩,投资者对此的反应,以及他对企业的未来愿景分开。

 “我做空的是商业模式,而不是那个宏大愿景”

HBO 热播剧《Billions》中有一幕令人印象深刻,一位交易员和他的老板观看由一家名为 Farpoint 的私人太空旅行公司主导的试飞,这里的 Farpoint 是虚构的,但显然它的原型就是 Musk 的 SpaceX。搞笑的是,剧中迷人的 Farpoint CEO 也有一件烦恼事,那就是被对冲基金狠狠的做空。

“我支持他的试飞,他能到达目的地。”交易员说道。当时发射倒计时已经开始,火箭引擎怒吼了起来。“我也一样。”交易员的上司回应道。“我是做空他的商业模式,而不是那个宏大的愿景。”

可惜,发射出现了事故,火箭爆炸了,身先士卒的 CEO 也在熊熊燃烧的火箭中丧生,Farpoint 的野心终结了。Musk 并没有亲自坐过自己的火箭,不过未来他的野心可能也会受阻碍。

当然,我们相信 Musk 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但各种法规可能会成为他未来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而一心想要成功的钢铁侠恐怕还得一次又一次挑战法律的红线。

在新闻发布会上,SEC 代表强调了这个问题,他表示“即使你是名人,是科技创新前沿大佬,也没有联邦证券法的免死金牌”。

大多数人都对金融不感兴趣,但它其实是服务于目标的有效工具。证券市场得以让公司及其老板的野心,承诺和感受与其现实业绩脱钩。他让人们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押注”,通过结果盈利是第一目的,企业的成功或失败与投资人无关。

无论你怎么高谈阔论自己“改变世界”的想法,投资人和对冲基金经理也不会冲昏头脑,因为他们的终极目标还是赚钱。这样的行为并不高贵,但他们的“肉体”和“灵魂”都是诚实的,符合知行合一的理念。

与空头相比,如今的科技公司反而更像大忽悠,它们用未来愿景和自己的喜好来经营公司。彭博社的 Matt Levine 在评论 Instagram 创始人双双离职时就表示,这种使命驱动的公司信念比传统的股东价值创造更为“反社会”。

Musk 和那两位创始人走的是一个路数,他无法接受有人拖自己事业的后腿。从信念上来说,我们佩服 Musk ,但在管理经验上他真的是让人无法放心。同时,他也认识不到,空头们赌的是他商业模式的失败,而非不看好他的愿景。毕竟清洁能源、自动驾驶等概念谁愿意拒绝呢?要知道奔驰、福特、大众等老对手都已经开始电动化,几百亿美元的资金砸下去,燃油车大势已去。

特斯拉用十多年的时间证明了电动车在市场上的可行性,但现在 Musk 反而看不清未来了。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恐怕特斯拉的未来他也看不清了。

截至雷锋网发稿前,这场闹剧再次峰回路转,Elon Musk 与 SEC 达成和解:

1. Musk 必须在 45 天内辞任特斯拉董事长,并与这一职务告别三年,特斯拉再任命一位独立董事长;

2. Musk 可继续担任公司 CEO;

3. Musk 和特斯拉被各罚 2000 万美元;

4. 特斯拉将在董事会新增两位独立董事;

5. 成立独立董事委员会,监督 Musk 的对外沟通;

6. 4000 万美元的罚金将补偿给因股价波动受害的投资者。

新架构搭建完成后,Musk 还能继续任性吗?

本文参考资料:

https://www.theatlantic.com/technology/archive/2018/09/sec-might-push-elon-musk-out-tesla/571606/

雷锋网(公众号:雷锋网)推荐阅读:

如果特斯拉避免麻烦缠身的条件是走向平庸,你猜 Musk 会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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