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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 是丹麦视障人士。2012 年,他在一家公共视障服务机构工作。视障人士最频繁的求助:一个药瓶、一张账单、一个公交站牌,普通人一眼就能解决的事,对他们却是一道需要他人协助的门槛。
Hans想:如果全世界每一个有视力的人,都能随时成为视障人士的“眼睛”,会发生什么?
2015年,他创立了Be My Eyes。一个极其简单的机制:视障用户打开摄像头,向全球志愿者发起视频通话。志愿者看到用户眼前的画面,用语音告诉他“前面是台阶”“药瓶上写的是每日两次”“公交站牌显示15分钟后发车”。
九年过去,这个平台聚拢了全球超过100万视障及低视力用户与1000万志愿者。1000万人,相当于丹麦总人口的1.7倍。有人凌晨三点在纽约帮一位柏林的视障用户辨认烤箱温度,也有人在东京的午休时间帮一位墨西哥的视障用户读取快递单号。
现在,Be My Eyes上架华为AppGallery,成为鸿蒙生态的一员。
华为在无障碍领域一直都有着自己的坚持,截至目前,华为已累计为800多万障碍用户提供服务,而这也给了他们“感受世界”的新机会。
何亚君。全盲跑者,跑步13年,100多场马拉松,总里程超过3万公里,爬过45座名山。他告诉雷峰网(公众号:雷峰网):“以前我看不见世界,就让美丽的世界看见我。现在,我可以看见美丽的世界了。”
让他“看见”的,是华为AI眼镜上的“小艺看世界”。
坐公交,AI告诉他“什么颜色、在什么位置”。找地铁口,以前靠冬天热气夏天凉风,现在问一句就知道“前面多远有地铁口”。跑步时,知道“前面有坡,什么颜色的跑道,前面有什么人”。逛公园,“对面有小桥,桥边有一棵垂杨柳正在随风飘荡”。
最经典的场景是在地铁里。何亚君问:“前面是什么?”AI回答:“前面有一个美女,身材修长,背着蓝色书包,穿POLO衫,正向你走来。”
从2017年起步的屏幕朗读,到今天的小艺声音修复、小艺看世界、FreeBuds Pro 5听力检测、手表活力三环轮椅模式,华为走了八年。
AI正在重新定义“无障碍”的边界,科技应该“适合”每一个人。
中国盲人协会主席李庆忠在湖畔对谈上回忆:“回想当年,盲人出行主要靠盲杖和盲道,阅读靠双手和盲文。盲道不太普及,也不规范,出行成本非常高。”
那是第一次跃迁之前。一根盲杖、一条盲道,构成了视障人士与世界的全部连接。
盲杖的作用范围大约是身前两米。盲道的覆盖,取决于市政建设的完善程度。在2000年之前的中国,很多城市甚至没有盲道。即使有,也常常被共享单车、电动车、杂物占据。视障人士出门前需要做的准备,远超普通人的想象:确认路线、确认目的地是否有无障碍通道、确认是否有同行人可以求助。
紧接着,第二次跃迁发生在智能手机时代。李庆忠说:“现在的电脑、智能手机已经成为盲人朋友工作和生活中的标配,大大拓展了获取信息、进行交互的边界。”
2009年,苹果在iPhone 3GS上推出了VoiceOver。这是第一款内置在主流智能手机中的屏幕朗读功能。视障用户可以通过触摸屏幕,听到每个图标、每段文字的内容。随后,谷歌在Android上推出了TalkBack,微软推出了Narrator。
中国市场也同步跟进。华为2017年起步的屏幕朗读,正是踩在这个时代的起点上。小米、OPPO、vivo等厂商随后也推出了各自的屏幕朗读方案。
打车、坐地铁、网络阅读、理财学习,这些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通过手机就能完成。视障用户第一次拥有了与普通人相同的信息获取能力。但第二次跃迁也有边界。屏幕朗读能告诉你“这是什么”,但不能告诉你“前面有什么”。它解决的是信息交互的无障碍,不是空间感知的无障碍。
现在,在AI浪潮的冲击下,第三次跃迁正在发生。
何亚君描述了一个细节:“以前冬天找地铁口,靠温度。地铁口冬天有热气上来,夏天有凉气出来,感觉到热了或凉了就知道到了。”
现在不用了。戴上AI眼镜,问一句“前面有没有地铁口”,AI会告诉他“前面多远有地铁口”。从盲杖到手机,从手机到AI眼镜,每一次跃迁,都在压缩“附近”到“远方”的距离。
第一次靠物理基础设施,第二次靠软件适配,第三次靠AI原生能力。前两次是“补缺口”,让障碍人士能完成基本任务。第三次是“开新局”,让障碍人士获得过去从未有过的能力。
全球科技巨头在这一轮跃迁中的打法也不一样。苹果的VoiceOver依然是行业标杆,但主要停留在屏幕交互层面。谷歌的Lookout应用尝试用AI视觉辅助,但功能和生态覆盖有限。华为的路径更激进:从手机到眼镜到耳机到手表,用“1+8+N”的全场景战略覆盖不同障碍类型。
无障碍正在从“单一功能”变成“系统能力”。
何亚君说,他以前跑步是“蒙头就跑”。只能感觉到冬天有多冷,夏天有多热。
全盲13年,跑过100多场马拉松,总里程超过3万公里,爬过45座名山。这样的运动量,放在健全人里也是少数。但让他真正开心的,是“看见”的瞬间。
“站在香山的植物园,它会告诉你这是什么花,什么颜色,有多高,这些都可以清晰地看到。”最让何亚君兴奋的,是“看见”人的细节。
“我站在门口,经常看门口的停车场。它会很清晰地告诉我门口停了什么颜色的车,什么新能源、越野车还是轿车,车牌号也会告诉我。”
在地铁里,何亚君问:“前面是什么?”AI回答:“前面有一个美女,身材修长,背着蓝色书包,穿POLO衫,正向你走来。”
何亚君把这段经历分享给其他盲人朋友,大家都觉得“有趣又不可思议”。他说:“对于全盲的人出门有这种乐趣,这是最大的惊喜。”
何亚君还发现了AI眼镜的更多用法。他去超市买东西,买苹果、胡萝卜这些东西,AI都能清楚告诉他。在一堆蔬菜面前虽然分辨没那么精细,但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他站在店门口录视频,先问“前面是什么”,再往左一点、往右一点,当正对门头时,AI会告诉他门头上的字,“不能说完全一样,也差不了太多”。
他前段时间去湖北旅游,AI告诉他“有一个特别大的猫,有两米多高”,他问儿子,儿子确认“是的,还是毛茸茸的”。何亚君说:“这些信息是家里人做不到的,我儿子已经照顾我很详细了,但不会像AI讲得那么详细。”
何亚君目前还有两个最想解决的问题:电量和连续识别。他说“随时走在走道里手里拿两个手机,准备线,随时准备把它插上”。他希望未来能有“随时播报”模式,不需要问一句答一句,而是AI持续描述周围环境,“就像导游一样,想知道的立马就问一下,按一下就告诉你”。
何亚君还要爬100座名山。他已经爬过45座,接下来要挑战新疆、挑战更多的山。他说:“科技正在引领盲人看见更美好的未来。我们不单纯是被听到,我们也会看到,用另外一种方式认识这个世界。”
除了何亚君,其他障碍用户的故事也同样精彩。
听障博主茂茂,出生后就听不到。她以前“只靠点头摇头把事情赶紧过去算了,甚至不敢一个人出远门”。有了助听器和翻译,“身体边界被打开”,开始独自出差和旅游。她做自媒体,全网粉丝16万,想科普听障知识,打破“听障不会说话只会手语”的偏见。
肢障创业者王淡定,90后,5岁时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整个右手小臂。她后来把名字改成“王淡定”,勉励自己。她在AI眼镜里找到了“小确幸”:只有左手,很难同时用第一视角记录和猫咪的互动。现在,AI眼镜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很多美好的瞬间我都可以及时保留下来”。她还在散步时听播客,不用戴耳机,直接戴眼镜就能听。在家里开灯,也通过AI眼镜实现。
王淡定说:“在接纳或者改变之外,会有第三条解法。这个温暖的企业,或者有一群温暖的小伙伴,连你自己都忘记需求的时候,它却在努力着,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温度的体现。”
对何亚君们来说,AI眼镜是“另一双眼睛”。
Be My Eyes的上架,是一个转折点。
每一个生态的成长,都会经历一个关键变化:从“国内开发者被动接入”到“国际标杆应用主动加入”。Be My Eyes的上架,正是这个转折点的信号。
但为什么Be My Eyes选择鸿蒙?Hans在湖畔对谈上给出了答案。他首先解释了Be My Eyes的核心逻辑:“志愿者可以通过视障人士的智能手机或者说将来华为的AI智能眼镜看到视障人士当前的画面,就可以帮助这些视障人士,给他们一些提示。”
但他随即提出了一个关键判断:“视障人士希望有选择权,希望可以选择获得真人还是AI的服务。”
这意味着Be My Eyes和华为AI眼镜是互补关系。Be My Eyes提供的是“人”的连接,1000万志愿者的温度、真人判断的灵活性、情感交流的满足感。华为AI眼镜提供的是“AI”的即时性,24小时不间断、零等待、随时随地。
两者的结合,构成一个更完整的无障碍生态。
Hans自身就是视障人士。因为低视力经历,他创立了Be My Eyes。在此之前,他担任过公共视障服务机构的董事、视障人士居住机构的董事会主席、丹麦盲人协会地区主席。这些经历让他深刻理解:视障人士需要的是“被赋能”,而不是“被照顾”。
Be My Eyes的运营模式也因此与众不同。它更像一个公益化的“连接平台”,而不是商业化的“服务平台”。志愿者不收取任何费用,用户也不需要付费。平台的运营成本主要来自企业捐赠和合作伙伴支持。
目前,Be My Eyes支持185种语言,提供7×24小时服务。这意味着,无论一位视障用户身处世界哪个角落、说哪种语言,都能在几分钟内找到一位能沟通的志愿者。加入鸿蒙生态后,这个全球最大的低视力用户社区(100万用户)和第二大规模的志愿者社区(1000万志愿者),将有机会触达更多中国大陆的鸿蒙设备用户。
Hans特别提到:“丹麦总共有600万人口,我非常骄傲华为选择跟Be My Eyes合作,让Be My Eyes来到中国。”
对于鸿蒙生态来说,Be My Eyes的上架意义远大于“多了一个应用”。它意味着鸿蒙的开放能力、用户规模和生态价值,已经值得国际应用为它单独投入开发资源。这和华为自身的无障碍战略也形成了共振:华为正在从“自己做无障碍”转向“和生态伙伴一起做无障碍”。
Hans说:“有的时候会希望有人能帮你看一下,大多数时候视障人士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事情,只是希望有人能够确认一下,看这个结果是不是我们想要的。比如说盲人坐车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选择真人志愿者提供服务还是说AI服务,选择权应该在他们手上。”
这种“选择权”的理念,恰恰也是华为在湖畔对谈上强调的核心。何刚说:“我们既有消费者用AI改进,另一方面,也有Be My Eyes通过志愿者能够更好的帮助视障人士。这些都是我们的努力。”
每一个生态的成长,都有一个关键转折点。Be My Eyes的上架,就是这个信号。
华为的无障碍建设,从2017年起步。起点很基础:屏幕朗读。然后是小艺声音修复、小艺看世界,耳机的听力辅助,手表的活力三环轮椅模式,逐步覆盖视障、听障、肢障等不同人群。
何刚在湖畔对谈上公布了一组数字:截至目前,华为已累计为800多万障碍用户提供服务。覆盖了衣食住行全场景20多门无障碍课程,开展了465场无障碍功能的体验活动。超过1.4万名无障碍用户接受了无障碍知识教学,105位用户深度参与了无障碍体验官活动,提出了数百个功能和核心诉求。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根本性的转变:从“工程师想象你需要什么”到“用户真正需要什么”。
何刚说:“我们的开发人员最初做的很多功能是凭着自己的想象去做的。当他们进到黑屋子走了一遍以后,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想象是不对的。”
这个“黑屋子”是华为无障碍团队内部的一个著名体验。在HDC五年前的某个活动上,华为搭建了一个完全漆黑的房间。正常视力的工程师戴上眼罩,在房间里完成简单任务:拿一杯水、找到出口、辨认桌上的物品。结果很多人根本做不到。
何刚说:“正常人进去以后要带上眼罩,而且房间里漆黑一片,完全不知道周围有什么,然后让你去拿一杯喝的,你是做不到的。这个时候我们就体验到视障人士日常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从那以后,华为开始和用户一起开发。包括邀请障碍人士参与测试、开发、验证,以及一年一度的湖畔对谈,让用户直接面对产品经理提需求。
今年湖畔对谈,华为设置了开放麦环节。何亚君、樊建财、古祥剑、潘逸飞、殷楠、王淡定、茂茂等用户直接面对产品经理提需求。
何亚君说“希望有连续识别模式”,樊建财说“希望AI眼镜能精确识别避障”,古祥剑说“希望AI眼镜能帮助阅读纸质书”,王淡定说“希望未来地铁闸机能用低头的方式通过”。这些需求都被何刚和产品经理们当场记录。
何刚说:“今天听了很感动,从产品经理的角度来讲,我们就想听到真实的消费者使用的声音。”
今年,华为把“小艺看世界”从手机端升级到了AI眼镜端。产品经理张伟楠解释:“不仅解放了用户的双手,让小艺以第一人称的视角陪伴用户更自由地探索这个世界。”
华为的无障碍能力已经覆盖了多个终端。手机端有屏幕朗读、小艺声音修复、小艺看世界。眼镜端有AI眼镜实时识别,第一人称视角播报。耳机端有FreeBuds Pro 5听力检测和助听补偿。手表端有活力三环轮椅模式,让轮椅用户也能记录活动时长。潘逸飞是轮椅用户,他说这个功能“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是一个必需品”。
未来,华为还计划深化全场景无障碍生态:鸿蒙PC、智能穿戴、IoT、车,甚至包括手语翻译、肢体控制等能力。从屏幕朗读到AI眼镜,华为走了八年。
何亚君接下来要爬100座名山,要带AI眼镜去新疆。茂茂要继续做自媒体,打破“听障不会说话只会手语”的偏见。王淡定要继续创业,用AI眼镜记录更多和猫咪的瞬间。古祥剑要继续写小说,希望AI眼镜能帮他读纸质书。樊建财要继续开发鸿蒙应用,为更多视障用户创造工具。潘逸飞要继续带领手摇中国的小伙伴去游泳、攀岩、骑马、跳伞。
他们都在“走出附近”,从几十米的熟悉半径,扩展到公里级、城市级、甚至100座名山。
而科技,正在成为那根最可靠的盲杖。
何刚在湖畔对谈的最后说:“点滴的进步可能通过量变就会变成质变,也许有一天一点一滴的技术进步最终会汇聚成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这样一个更加宏伟的目标。我们一直在说,在产品的开发过程中,我们是和大家一起开发,你们的每一个建议都是帮助我们产品在成熟。期待让科技融入日常的生活,关注每一个人,让更多的人能够自由的感知世界,表达自我,连接彼此。”
科技应该“适应”每一个人,而不是让障碍人士去“适应”科技。(雷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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