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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NVIDIA GTC,都是AI技术路线的风向标。
在这个舞台上,芯片、机器人、自动驾驶、AI模型交织在一起,讨论的往往不是某个产品,而是下一代技术范式。

过去一年,自动驾驶行业其实不缺新概念:VLA不断迭代,“世界模型”轮番登场。但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造新词,而是能落地的体系。
在这样的背景下,元戎启行这次在GTC上没有强调某个具体功能,而是试图讲清一件更底层的事情:用基座模型重构辅助驾驶系统。
这件事,值得行业认真看看。
因为如果这条路径成立,改变的就不只是性能,而是整个自动驾驶的研发方式
过去几年,城市NOA开始大规模落地。
到2025年,中国搭载城市NOA的乘用车销量已经超过300万辆,渗透率突破15%。
但行业很快遇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功能有了,用户却未必愿意用。
不少用户的真实反馈很一致:系统不是不能开,而是不够让人放心。
复杂路况下的犹豫、突兀的减速、不够自然的决策,这些问题不会让系统失效,但会让人放弃使用。
这背后的矛盾在于,城市场景复杂度远超预期,长尾问题几乎没有边界,依赖人工的数据闭环,开始跟不上车队规模。换句话说,自动驾驶正在从一个工程问题,变成一个AI问题。
在GTC的分享中,元戎启行CTO曹通易没有过多展示功能,而是重点讲了一套新的技术框架,其核心是一套约40B参数规模的VLA基座模型。
所以元戎的思路,不是加模块,而是“换大脑”。
按照设计,这个模型能尽可能统一感知、理解、决策甚至评估能力。它既在“开车”,也在“理解场景”,同时还在判断自己开得好不好。
这种思路,本质上是在收敛系统结构,把过去拆分的能力,重新压回一个可以持续进化的模型里。
这也是最近两年,自动驾驶逐渐显现的一条分水岭:继续优化模块,还是构建统一模型。
如果只看40B参数,这件事很容易被理解成又一次模型军备竞赛。更值得关注的,其实是它对研发体系的影响。
传统自动驾驶的迭代,很大程度依赖人工参与的数据闭环,周期通常以天为单位。而元戎给出的说法是,在引入基座模型之后,这个周期可以被压缩到约12小时。
这件事如果成立,意味着竞争逻辑在发生变化。过去比的是谁做得更好,将变成比谁改得更快。
自动驾驶开始从功能工程,走向一种更接近AI训练的节奏。
技术路径之外,元戎也给出了一些市场数据,累计交付超过25万辆搭载城市NOA的量产车,在第三方供应商市场,单月市占率接近40%。202年,其目标是突破100万辆。

这些数字的意义在于数据规模。
当自动驾驶进入模型驱动阶段之后,车辆数量本身就变成了训练资源的一部分。模型、数据、算力,这三件事开始重新绑定在一起。
在演讲中,元戎对这套模型有一个更大的定义,它不仅是辅助驾驶的基座模型,也是面向物理世界的AI基座模型。他们的目标,显然不只是汽车。
可以理解为,如果一个模型能够同时处理感知、理解、决策和行动,那么它的应用边界就不一定局限在汽车。
Robotaxi、机器人,甚至更广义的具身智能,本质上都在解决类似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这类叙事更适合出现在GTC,而不是传统车展。
当然,这条路并不轻松,基座模型的方向很清晰,但问题同样严峻。
首先是算力与成本。
40B参数模型的训练,本质上是重资产游戏。即便通过蒸馏压缩后部署到车端,对算力和成本的要求依然不低。而汽车行业,恰恰是对成本最敏感的行业之一。
其次是安全与验证。
当模型开始承担自我评估的角色,一个更深的问题是评估标准从哪里来?
如果标准本身也内生于模型,那么如何避免系统在复杂逻辑中自洽,而不是真正可靠?
最后是一个更长期的问题,规模,是否真的能解决长尾?
大模型可以极大优化常见场景,但对于真正极端、罕见的情况,是否能够靠继续做大来解决,行业其实还没有答案。
无论如何,元戎启行这次在GTC释放的信息已经很明确,自动驾驶的竞争逻辑,正在发生转移。
早期行业比拼的是传感器、感知算法、规控能力。接下来,更可能比拼的是:模型规模、数据规模、训练效率。自动驾驶公司,也在逐渐变成AI公司。
元戎启行显然已经押注了这条路线。这是不是最终答案,现在还很难判断。
但可以确定的是,当越来越多玩家开始用大模型重新定义自动驾驶系统时,行业的竞争焦点,已经不再只是谁的车更会开,而是谁能造出一个真正可靠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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