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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齐铖湧 | 2026-07-09 10:51 | 专题:ICML 2019 |

作者丨齐铖湧
编辑丨岑 峰
7月8日下午一点, ICML 2026 时间检验奖颁奖仪式在首尔举行。
由 Google DeepMind 团队于 2016 年发表在 ICML 的《Asynchronous Methods for Deep Reinforcement Learning》获奖,这篇巨作的一作 Volodymyr Mnih (业内常称 Vlad)亲临现场领奖,并发表深刻言论。
AI科技评论,在 ICML 2026 首尔会场亲历了这场演讲(文末附上演讲内容),Vlad 的获奖发言,没有停留在回顾10年前的工作,反而用大量篇幅复盘了研究背后的思考与局限,给当前学者研究哲学与行业判断的启发。

01
Vlad 在现场提到的第一点,是“约束,永远是创新的第一驱动力”。
他在发言中直言不讳:“如果当时我们有充足的 GPU,大概率根本不会做这项工作。”

这项改写领域的研究,并非源于宏大规划,而是来自现实的算力约束:DeepMind 接入谷歌初期,数据中心尚无 GPU,只有大量多核 CPU。正是 “无 GPU 可用” 的限制,倒逼团队跳出 DQN 路线,探索出异步并行方案,意外推开了深度 RL 规模化的大门。
Vlad 在 ICML 2026 现场的这段回顾,似乎在影射当下具身和大模型的行业现状。
Vlad 提到的第二点感悟,是“最持久的影响,往往来自 “最小创新””。
他在发言中引用 Ilya Sutskever 的评价总结这篇工作:“最小的创新,最大的影响。”
看似自谦,但客观来看,A3C 论文中确实并没有石破天惊的全新理论:异步并行、演员 - 评论家、多步回报、熵正则,每一个组件都是此前就已存在的思路。
论文真正做的,是把这些已知想法组合起来,用极其扎实的对比实验验证了效果,打磨每一个实现细节。
这也能给当前 AI 研究一些启发,当下“创新焦虑” 弥漫在整个学术领域。本届ICML创下了历史性的投稿纪录,共收到 23918 篇有效投稿,较2025年的 12107 篇翻了一倍。很多论文追求复杂的架构设计、花哨的数学包装。
但时间是最公正的筛选器 。
十年过去,真正被全行业广泛使用、沉淀为基础设施的,往往是那些简单、稳定、易复现的基础方法。
A3C 之所以能成为长盛不衰的基准,核心就在于 “简单” 二字。
它好理解、好调试、超参数少、复现成本低,这种特性让它既能成为研究的起点,也能成为工程落地的首选。
最终胜出的,永远是能更好利用算力的方法。
第三点,是规模化相关内容。Vlad 在发言中提到一个细节:当年的实验结果已经清晰展现出 “算力增加、收益稳定提升” 的规律,但身处其中的他们,当时并未完全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直到后来 Rich Sutton 提出著名的 “苦涩的教训”,你看,最终赢得胜利的,永远是那些能充分利用数据和算力的方法 ,人们才回头发现,A3C 正是这个规律在强化学习领域的早期注脚。
但他同时坦诚了 A3C 的局限:它能很好地随算力扩展,却无法很好地随模型尺寸扩展。这个问题最终由后续的 IMPALA 论文解决。
但这个判断对当下的行业极具参考意义。今天所有人都在谈论 scaling law,但并不是所有方法都能真正高效使用算力。很多精巧的算法设计,规模一大就失效;很多复杂的架构创新,数据量上来后反而被简单方法反超。
今天的具身智能正站在和十年前深度 RL 相似的路口:什么样的算法范式,能真正随着机器人数量、数据规模、模型参数量同步提升?我们一起来看完整版的获奖发言:

02
谢谢主持人,也谢谢 ICML 委员会把这份沉甸甸的荣誉颁给我们。站在这里说实话心里特别感慨 —— 能和往届所有拿到时间检验奖的优秀工作并列,对我和所有合著者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今天到场的只有我一个人,很遗憾我的同事们没法都来到现场。不过 Adria 稍后会在线上和我一起完成这次分享。我们想和大家聊聊这篇论文背后的故事,简单回顾一下这项工作本身,也聊聊十年过去,我们回头看的时候,对它的影响、它的局限,都有哪些新的思考。

既然是十年前的工作,咱们不妨先把时钟拨回 2015 年 —— 那时候论文还没发表,绝大部分工作都是在那一年做完的。
现在的朋友可能很难想象 2015 年的强化学习圈是什么样子。那时候深度 RL 的热潮才刚刚冒头,DQN、TRPO 这些早期工作出来之后,大家终于开始对 “神经网络 + 强化学习” 这件事有了期待,但整个领域还远没到爆发的地步。更有意思的是,那时候机器学习圈的领域隔阂特别深:做强化学习的和做深度学习的,几乎是两个各玩各的圈子。
RL 这边的人,一直对非线性函数近似心里打鼓,总觉得把神经网络塞进来,理论和实操上都藏着不少坑;而深度学习那边的很多人,觉得 RL 就是个小众玄学 —— 可能课上学过一嘴,但根本算不上什么通用工具,甚至不少人笃定这东西就不怎么能用。说句玩笑话,就在做这项工作的几年前,我找博士导师的时候,还有好几位老师劝我:别碰强化学习,没前途。
一直到阿尔伯塔大学放出了街机学习环境 ALE,把经典雅达利游戏做成了 RL 的标准测试环境,整个领域才算有了个像样的基准。比起之前那些精心设计的玩具问题,这当然是一大步,但问题也跟着来了:算力需求一下就上去了。
所以 2016 年这篇论文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挺意外的 —— 因为这篇文章一半的作者,当年也都在 DQN 的作者列表里。DQN 走的是 Q 学习的路线,而我们这篇工作,几乎是彻底换了条赛道,用的大多都是现成的方法。
很多人问过我们,好好的 DQN 路线不走,为什么要另起炉灶?其实说穿了就两个原因:一个是被逼的,一个是好奇。
先说被逼的那个。DQN 出来之后,我们本来也想在它基础上接着做,想去探索更复杂的环境,还有情景记忆、内在动机这些新方向。但现实很骨感:那时候 DQN 单跑一款游戏,单张 GPU 就得训整整一周。
更巧的是,那时候 DeepMind 刚切换到谷歌的算力体系。大家可能想不到,当年谷歌内部的数据中心,根本还没部署 GPU。我们手里有的,是一整个数据中心的多核 CPU 服务器。靠现有的硬件,我们根本没法按 DQN 的节奏做研究。
但反过来想,CPU 多也是优势啊。我们很快发现,只要能接受单机运行、接受任务时不时被系统抢占重启,其实能同时跑非常多训练任务。现在回头看,恰恰是这个 “没有 GPU 可用” 的限制,把我们逼上了一条新路。
第二个原因,就是纯粹的好奇心。当年做 DQN 的时候,DeepMind 整个研究团队加起来也就二十多张 GPU,我们根本没机会把 RL 算法的各种可能性都试一遍。从 Q 学习起步,跑通了就已经很开心了,同策略、异策略,基于价值、基于策略,这些路线到底孰优孰劣,我们其实没来得及系统地摸一遍。现在有了更多算力,正好能把当年没做完的功课补上。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做了这套异步并行的强化学习训练框架。
思路其实很朴素:我们开 K 个独立的 “演员 - 学习者”,每个跑在一个 CPU 线程里,各自有一份本地的模型权重,各自和一份独立的环境交互 —— 比如各自跑一局雅达利游戏。它们自己生成经验,自己算梯度,然后定期把更新同步到一个全局共享的权重上。
最关键的设计是:所有这些更新,我们都不加读写锁。这就是大家常说的 Hogwild 无锁学习的思路 —— 巧的是,这项工作后来也拿了 NeurIPS 的时间检验奖。这么做的好处很直接:最大化训练的吞吐量,同时又不会真的影响算法收敛。
整个框架简单到什么程度?我们那时候用 Lua 写一个最基础的并行 Q 学习智能体,也就一百行左右的代码,上手特别快。
在这个框架里,我们系统测了四种经典的 RL 算法:单步 Q 学习、SARSA、多步 Q 学习,还有优势演员 - 评论家算法,前三个基本都是拿来即用的现成方法。我们把它们和 DQN 放在多款雅达利游戏里对标,结果说实话,我们自己都有点意外:所有异步方法的效果,都好得出奇。
这些结果里有两点特别重要。第一,所有异步方法的学习速度,要么和 GPU 上的 DQN 持平,要么直接大幅超过。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它把研究的迭代周期,从 “单 GPU 训一周”,直接压缩到了 “多核 CPU 一天出结果”。
这件事的影响不止于我们自己。那之后 DeepMind 内部很多项目都用上了这套框架,大家能更快迭代、同时跑更多实验,探索了很多新方向。而对整个领域来说,它相当于把深度 RL 的门槛直接拉了下来 —— 哪怕是没有 GPU 资源的实验室,也能做出有意义的强化学习研究了。
当然,细看结果也能发现,四种方法里有一个始终表现最好,一骑绝尘。关于这个方法,我想请我的同事 Adria 来和大家好好讲讲。

03
谢谢 Vlad。
相信大家从刚才的实验结果里也看出来了,四种算法里始终有一个表现稳压其他几个一头 —— 也正是因为它,很多人提起这篇工作,第一反应都是 “A3C 论文”。它就是我们今天要重点聊的:优势演员 - 评论家算法,也就是 A2C。

先给大家捋捋它的基本逻辑。我们还是从最经典的演员 - 评论家框架说起:同一个模型、同一套权重,输入当前的环境状态,会同时输出两个东西:一个是策略,告诉智能体该选什么动作;另一个是价值函数,用来预估从这个状态开始,未来能拿到多少奖励的总和。演员照着策略去和环境交互,一步步收集状态转移的数据;拿到这些数据之后,A2C 核心做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优势估计。什么是优势?简单说就是衡量一个动作,比 “这个状态下的平均水平” 好多少、差多少。 最朴素的做法是单步估计:做完当前这步动作,拿到即时奖励,再加上下一步的折扣价值,合起来估算未来总奖励,再和当前状态的价值做差,就是优势。这个思路还可以延伸到多步:把接下来 k 步的真实奖励都加起来,k 步之后的部分再用价值函数估算,最后再和当前价值对比。它和广义优势估计的思路很像,区别是我们在第 k 步做了显式的自举。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经典的取舍问题:k 步设得越大,用到的真实奖励越多,噪声也就越大,方差高;k 步设得越小,越依赖价值函数的估计值,偏差就越高。我们最后选了混合步长的做法,原因其实很实在:一来实现起来特别方便,每走固定步数就做一次更新,代码写起来很顺畅;二来混合步长也能让模型对不同的偏差 - 方差场景更鲁棒,不会在某一类环境里容易崩。(雷峰网(公众号:雷峰网))
第二件事是评论家更新。
说白了就是让价值函数估得越来越准:我们最小化优势值,也就是时序差分误差,来迭代评论家的权重。评论家的目标很纯粹:不管什么状态,都能尽量准确地预测出未来的期望回报。
第三件事是演员更新。演员照着评论家给的反馈,用策略梯度损失和算出来的优势值,去优化自己的策略权重。这里我必须着重提一个细节:我们在损失里加了熵正则项。 这个项的作用,就是鼓励策略保持一定的随机性,别太早收敛成一个死板的确定性策略。很多时候智能体训着训着就 “躺平” 了,早早卡在一个不怎么样的策略里不再探索,就是缺了这一环。别小看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之前不少工作也提过类似的思路,但我们在大规模实验里实打实验证过:有没有熵正则,最终效果差距非常明显,这是一个绝对不能省的实现细节。
说到这儿,也想和大家总结下 A2C 最核心的几个特质。 第一就是效果稳。我们测试了大量环境,它几乎都能交出不错的成绩。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后来很顺利地把它从雅达利这种简单的 2D 画面,迁移到了迷宫、赛车这类更复杂的 3D 视觉环境里,效果依然能打。 第二,也是我个人觉得最核心的优点:简单。整个算法拆到底,就是演员和评论家两个清晰的公式,逻辑直白,好理解,也好调试。
也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这篇看起来不那么 “玄乎” 的工作,能有这么长久的影响力?我们自己总结,核心就是两点:一是足够简单,二是它第一次实实在在证明了,同策略、不带经验回放的算法,完全可以规模化跑起来。
简单带来的好处是直接的:它复现成本极低。对比一下就知道,DQN 有一整页的超参数要慢慢调,而 A3C 的超参数少得多,不管是工程实现还是科研入门,门槛都很低。也正因为这样,它很快就成了演员 - 评论家方法的事实基准,不光催生了大量开源实现,在当时 DeepMind 内部也成了标配工具。
更重要的是,它成了后续大量研究的起点。往规模化的方向走,A3C 证明了强化学习天然就能吃算力、吃数据,它的训练逻辑和常规深度学习范式更贴合,也为后来的 IMPALA、APEX、AlphaStar 这些大规模系统铺好了路。往算法优化的方向走,V-trace、Retrace 这类策略修正方法,还有后来大家都很熟悉的 PPO,或多或少都受了它的启发。除此之外,大家后来探索的辅助任务、记忆模块这些方向,也大多是在这套稳定的基线上做延伸。
可以说,A3C 提供了一个足够稳定、足够能打的基线,成了之后几乎所有深度 RL 研究绕不开的对标起点。
大概就是这些。接下来还是交还给 Vlad,和大家聊聊十年回头看,我们对这项工作的反思和感悟。

04
谢谢 Adria。
聊了这么多这项工作的亮点和影响,我觉得咱们也得聊聊另一面 —— 十年过去,这篇论文里哪些东西,其实没能经住时间的考验。
大家都知道 A3C 随算力增长的扩展性很好,但我们后来慢慢发现,它随模型尺寸变大的扩展性,其实并不理想。我记得当年 Andrej Karpathy 还发过一条推特说过这个现象 —— 其实这不只是 A3C 或者异步方法的问题,那些年卷积神经网络的所有进展,残差网络也好,批归一化也好,放到强化学习里好像都不太灵。当时这事儿挺让整个领域困惑的。
而我们的异步框架设计,其实还放大了这个问题。
模型越大,生成经验、计算梯度的时间就越长。等梯度算完、再更新到全局权重上的时候,这份梯度早就 “过期” 了。过期的梯度很鸡肋:扔了吧,前面生成的经验都白费了;用了吧,对模型的帮助也很有限。
这个问题,后来是被 IMPALA 论文很优雅地解决了。它的结论很清晰:异步并行收集经验这个思路完全没问题,但别传梯度,传经验数据本身就好。当然,经验传到中心学习者的时候,对应的还是旧策略,依然有 “过期” 的问题,但 IMPALA 证明,用重要性采样做异策略修正,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件事。
可以说,IMPALA 真正解锁了深度 RL 的大模型时代。从那之后,强化学习才终于能同时在算力和模型规模两个维度上一起扩展。
最后,想和大家分享几个我这十年回头看,最深的感触。
第一个就是:约束,往往才是创新的真正驱动力。说句实在话,如果当年我们手里有充足的 GPU,我们大概率根本不会去做这项工作。正是资源的限制,逼着我们跳出了熟悉的路径,反而走出了一条更宽的路。
第二个感触,就是 “简单” 的价值。就像 Adria 刚才说的,很多时候,那些经过扎实验证的微小改进,反而能产生最长远的影响。
说实话,这篇论文里真的没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全新理论。它本质上就是把很多已有的想法组合在了一起,然后做了非常扎实、非常系统的实验验证。但就是这样一项工作,产生了这么持久的影响力。我记得 Ilya Sutskever 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适合用来形容它:用最小的创新,实现最大的影响。

但恰恰是这种简单,让更多人相信了强化学习是可行的,相信神经网络加 RL,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玄学。
最后一点感触,是关于规模化的。现在回头看当年的实验曲线,其实结果已经写得明明白白:算力加得越多,效果提升就越稳定、越可预测。但说实话,我们身在其中的时候,反而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
直到后来 Rich Sutton 提出了那个著名的 “苦涩的教训”—— 最终能赢得胜利的,永远是那些能充分利用数据和算力的学习方法。我们回头再看,才发现 A3C 其实就是这个规律,在强化学习领域最早的注脚之一。

十年时间过得很快,很多东西都变了,但强化学习最本质的逻辑一直没变。今天能拿到这个奖,对我们来说是肯定,更是提醒 —— 提醒我们做研究最朴素的那些道理。
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05
十年过去,深度强化学习早已走出雅达利游戏的玩具环境,深度融入大语言模型对齐、具身智能、自动驾驶、工业控制等真实产业场景。但 2016 年的这篇论文,非但没有随着技术迭代而过时,反而愈发显现出其基石般的价值。
它首先是大规模强化学习的范式源头。今天大模型 RLHF 的分布式训练、具身智能中的多机器人并行数据采集、自动驾驶的仿真并行训练.
如今成为 RLHF 标配的 PPO 算法,其演员 - 评论家框架、优势估计、熵正则等核心组件,都早在 A3C 中被系统验证与普及。可以说,当代几乎所有大规模强化学习的落地应用,都站在这篇论文的肩膀上。
更深层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对抗学术浮躁的参照系。
它告诉所有后来的研究者:好的研究不一定需要颠覆性的理论,把已知的道理做对、做实、做透,同样可以产生深远的行业影响。
今天的具身智能,面临着和十年前深度 RL 高度相似的处境:环境复杂度高、研发成本昂贵、技术路线分散,所有人都在摸索下一个突破口。A3C 更像是一份穿越十年的行动指南:
不要被现有资源束缚,约束中往往藏着最优解;
先把简单的基线做扎实,再谈复杂创新;
优先选择那些天然能随数据和算力扩展的方法。
从雅达利像素到真实物理世界,应用场景变了,但强化学习的底层逻辑从未改变,那些简单、稳定、解决真问题、可规模化的方法,最终会走得最远。
十年一轮回,ICML 把时间检验奖颁给 A3C,既是对一项经典技术工作的致敬,也是对一种长期主义研究哲学的肯定。在所有人都急于追逐下一个颠覆性创新的今天,回头重读这篇十年前的论文或许会发现:
真正能穿越技术周期的,从来不是一时的热度与花哨的概念,而是那些尊重基本规律、解决真实问题的简单力量。(雷峰网)
一个人读论文太孤单,一群人刷顶会才好玩。
ICML 2026 召开在即,我们正在召集一波含金量极高的 AI 研究者。群内主打实时论文跟踪与硬核技术探讨,拒绝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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